石阶很宽,很陡,他一级一级往上走,脚步声在石壁间回响,沉闷而悠长。
走到最上面,他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从那个不起眼的小院里出来。
外头的月光照进来,把他的脸照得发白,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今儿的月亮,真干净,像一张没有写过字的纸。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把铁门重新锁好,铁锁扣上时发出一声闷响,在夜里传得很远。
院子里,只有蛐蛐在叫,沈渡穿过院子,回到前头的值房,值房里点着灯,桌上搁着一壶凉茶。
他坐下来,倒了一碗,喝了,茶是苦的,苦得他皱眉。
喝完,把碗搁下,翻开另一本册子,那上面是明天的安排,他看了几页,合上,熄了灯。
暗卫的日子就是这样,杀完一个,还有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