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弯起眉眼:“嗯嗯,是我的错,我道歉,阿珩原谅我,好不好?”
“好”
萧珩松下肩膀,小狗一样蹭到她腿上。
皇帝拍拍他的头:“带你出去玩,去不去?”
萧珩的眼睛亮起,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认。
等他站起来,拿发带,把头发绑上,皇帝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他,眼里带着浅笑。
轻车简从,只带了佑安和几个随从,马车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一处园林,在城郊,依着一片缓坡,前有活水,后有竹林。
日头偏西了,光线从坡上斜斜地照过来,把园门前,那一带青石路照得发亮。
正门灰瓦白墙,朴素无华,门楣悬一块素色木牌,上书“适园”二字,萧珩隐约能看出,是皇帝亲笔。
和奏折上,那些杀或赦,截然不同,这幅隶书,以圆笔藏锋为主,中锋行笔,波磔含蓄,结体扁方而取横势。
故锋芒内敛,气息古质温润,作者之肃杀气,亦随之消解。
萧珩停在门前
“适园?”他问。
皇帝解释道:“安适的适,适宜的适,也是适志的适。
《庄子》里说,‘适志’就是得遂心志,你这些日子,绷得太紧,给你个地方,让你松快松快。”
萧珩眨眨眼,跟着皇帝往里走。
推门进去,迎面一道假山横亘,遮住了视线,假山不高,却峻峭嶙峋,石色苍润,苔痕点点。
石缝中生出几丛翠竹,风过时竹叶沙沙,像有人在暗处低语。
皇帝站在假山前,说:“造园的工匠说,这叫障景,欲露先藏。”
萧珩绕过假山,眼前豁然开朗,一池碧水铺展开来,天光云影倒映其中,一时竟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
池面开阔,望若湖泊,水引自外河,活水长流,清可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