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爹。”
王禹州把扇子扔在桌上,拍着大腿笑“行行行,真有你的。”
楼下卖糖炒栗子的铁锅翻得正勤,焦甜的香气一缕一缕往上飘,飘进半开的窗里,跟笑声搅在一处。
门被推开了。
萧珩走进来,两人同时抬头。王禹州先是一愣,然后拿扇子指着他:“你丢东西了?这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萧珩拖了把椅子坐下,长长地吐了口气,没急着说话,先伸手去够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仰头灌下去。
茶是温的,但灌得太急,他咳了两声,拿袖子擦了擦嘴角,才说:“刚要出来,叫人逮住了,絮叨了半个时辰。”
王禹州:“别找借口,迟了就是迟了,自罚三杯,快点。”
萧珩把茶盏搁下,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阖着:“当谁都和你似的逃酒?等清和到的。”
王禹州立刻把扇子一收,干脆利落:“行,你们一起。”
说话间,林清和进了门,她穿一件青绿袍子,袖口挽着,怀里抱着一叠公文。
进门先把公文搁在桌角,用茶盏压住,王禹州眼疾手快,把那叠公文抽走,塞到旁边椅子上,又拿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袍盖住。
“清和,不够意思啊,今日给我庆功,谁都不许谈公事。”
“那是要给殿下的,我顺路带过来。。”
王禹州挥手“明天再说,明天再说,又不是什么军国大事,不差这一天。”
萧珩强睁开眼睛说:“就依他。”
林清和便没再争,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盏茶,端起来慢慢饮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汤色清亮,入口微苦,回甘却快。
她捧着茶盏,看着窗外。窗外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有人在天幕上钉了一排铜钉。
王禹州的目光,在她和萧珩之间转了两圈,忽然把扇子往桌上一拍,那声响不大,却把另外三个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清和,你现在是少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