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松林像是献宝一样跟她说:“少了蝉鸣!自来水厂的家属区绿化不错,路两边都种了树。可是周圆圆的录音里,最早的是八月底的,竟然一点蝉鸣声也没有,这不对劲。且认为她大夏天还关着窗吧,可是咱们的木头窗压根就不隔音,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孙英武在一旁把那份录音找出来放给她和迟永超听。
两个人四只耳朵竖的高高的,果然没有在里面听到一丝一毫的蝉鸣声。
迟永超这回服了,赶紧把那个男人的声音也给陈果宁放了一遍。
“小陈,这怎么回事?难道这周圆圆的录音时间不对?”
陈果宁说:“确实是不对。咱们可能被她耍了。从这个背景音十分安静来看,这些录音应该是她找了一天家里没人集中录的。”
孙英武啧啧两声,“费这个劲干什么?还不如伪造个日记本,好歹咱们看不出来是不是同一天写的。”
这问题迟永超知道答案,“她这人字难看,不愿意自曝其短!”
穆松林拍着桌子,“好好好,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这种无关紧要的面子。这周圆圆真是个人才啊!”
孙英武拍了拍桌子,“行了,周圆圆这么爱面子就不用讨论了。小陈,你就说你的意见吧。”
陈果宁还没说话,迟永超主动举手了。
“小陈,你该不是觉得这案子是周圆圆故意陷害他们两个的吧?”
陈果宁听到这里十分的震惊,“你,你竟然能想到这一点?这是,过清明节去烈士陵园上坟被哪个前辈附身了?”
迟永超嘁了一声,“要是真能被附身就好了,还能提高我的业务水平,将来鑫淼也能跟着当上领导夫人。我是想起昨晚我和鑫淼说起这案子,她说这事要是搁她身上,她都觉得没脸活了。自己丈夫,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想想都觉得恶心。但是再一想,自己就这么死了,又觉得太亏了。她说如果我敢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她就是死也要拉我垫背。你说,我们家鑫淼算脾气不错的了,听说这事都这么生气。周圆圆作为当事人,今天她的同学又说她极其要面子。我估计她没准真能干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这个事穆松林昨天提完审,心里就隐隐约约有了点想法,倒是没有像孙英武现在那么震惊。
“你们啥意思?周圆圆不是林凤鸣杀的,是自杀的?不仅自杀,还陷害林凤鸣?”
陈果宁和穆松林一左一右的按着孙英武。
“孙队,别激动。我就是觉得那个杯子出现的太关键了。要是没有它,我们就算查到了林凤鸣和徐学冬的秘密,其实也很难定林凤鸣的罪。你想想,杯子就在沙发下面。如果林凤鸣真的要杀人,都做了计划提前带药、伪装自杀了,会不知道把杯子处理了吗?周圆圆意识迷离之际,能有这种急智把杯子藏起来吗?就算她藏了,难道林凤鸣不会找吗?还有磁带,人走了自来水厂肯定要清理她的东西。那磁带无论是同事还是她父母听了,这事都得爆出来。反正我觉得这个周圆圆做的很巧妙,既能让事情爆发,又不那么刻意。”
孙英武对陈果宁的话是从来不质疑的,但是这次他却有不同的意见。
“小陈,我知道你聪明。可是这都是你的猜测。杯子就是实实在在的有林凤鸣的指纹,里面实实在在的有美国的安眠药。就算你觉得他冤枉,检察院、法院未必觉得他冤枉。”
陈果宁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要继续调查。无论林凤鸣和徐学冬干了什么缺德事,就这么被冤枉死了,也依然是咱们公安失职。关于安眠药这件事,我想我也搞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