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乐梅,我也不过是高中毕业。我一直不认为人的学历和品行有什么关系。但是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人还是应该多读书,多出去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法国刑事侦查学家埃德蒙·洛卡德提出一个观点,凡两个物体接触,必会产生转移现象。
何沛庭看丛乐梅一副没听懂的样子,还给她耐心解释说:“通俗一点说就是任何东西只要接触就会留下痕迹。这方面,我觉得你不用心存侥幸了,人不能和机器斗。而且曼陀罗的种子陆大爷家肯定是没有的,那就需要去外面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们要结婚的,之后你去了哪里?我想这么大的村子总会有人见过你的。”
陈果宁看丛乐梅一双眼睛四处乱看,知道她现在心里肯定很纠结很慌张。
她看了一眼丛法医,“洗了也能检查出来?”
丛法医一摊手。
“当然能了。你们普通人认为干净和真正意义上的干净完全是两码事。”
陈果宁看着丛乐梅一副要被吓哭的样子,又添了一把火。
“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还不如实话实说。我知道你的本意也不是想毒死吕骁腾。而吕骁腾的死,很大程度是因为他自身存在基础疾病。如果你能如实供述,让王队和法医他们把这件事查清楚,也许后果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丛乐梅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她忍了许久的眼泪也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我真的就是想整一整那个沈云瑶。我之前就听舅舅说过那个洋金花如果用量不当人会胡言乱语的出洋相。我就是想让他在老吕面前丢个人,我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王安毅看她招了,赶紧给她做笔录。
“你详细说说,是怎么给沈云瑶下毒的?”
丛乐梅看了一眼陈果宁,“就像她说的,当时我把那个曼陀罗种子磨的粉偷偷放在勺子里,趁着她不注意扔到了她碗里。我原以为你们今天来找我,是那个沈云瑶生气报了警。我真的没想到那碗汤会被老吕喝了,你们相信我,我真的只放了一点点。”
王安毅问:“你说的放了一点点,到底是多少?”
丛乐梅搓着手说:“一共就摘了四五粒种子。我们这的人都知道,这个东西的种子吃超过三粒就会中毒。我绝对没有多放,就是想让她丢人而已!”
陈果宁在一旁等着丛乐梅在笔录上签完字,让同事把她带到了车上等着。
她看向丛法医,“丛法医,四五粒就会引起严重的心脏病发作吗?”
丛法医说:“这个不好确定。毕竟存在个体差异,现在也不知道死者原本的心脏疾病的严重程度。如果是正常的成年人,这个量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陈果宁回忆了一下刚刚问话的过程,对王安毅说:“王队,这事情不对劲。”
王安毅本来还挺高兴这案子这么顺利就破了呢,听陈果宁这么一说不由得担心起来。
“妹啊,你这又是想到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