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前店后家,院子承担着酿造酱油的功能。
所以里面整齐地摆着二十来口用来酿酱油的酱缸。
这些酱缸应该是宜兴产的粗陶缸,大口、深腹、厚壁,一看就有点年头了。
酱缸大部分都敞着口,只有几个盖着缸帽。
沈月乔好奇地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敞着口的酱缸都是空的,里面积着一层浅浅的昨天下午落下的雨水。
韩亦川看院子里没人,推开后门走进了里面。
酱油坊前面的店门紧紧的关着,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店里靠墙摆着一溜三口半人高的大酱油缸,缸沿上压着厚木板,板上搁着竹提子和漏斗。
另一面墙根下摆着几只陶坛,装的应该是豆瓣酱和甜面酱。
坛口用白布扎紧,布上结了黑褐色的酱痂。
柜台是整条松木打的,台面被酱油渍浸得发黑发亮,上头放着一杆秤、一叠荷叶、一把裁纸刀。
柜台的抽屉被拉了出来,单据散落了一地。
沈月乔跟在他身后指着被翻得乱糟糟的柜台说:“韩探长,家里没人,又被人翻成这样子,肯定是遇到了事情了。”
韩亦川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卧室。
“咱们去屋里看一眼。”
店面后面是两个卧室,面积不大看着有些逼仄。
韩亦川推开其中一间大卧室的门,就看见屋里边的柜子、抽屉全部都大敞着,里面的衣服和杂物被随意地扔了一地。
他从地上捡起一张婚书,“杨桂英、黄贵中?这就是酱油坊的老板和老板娘?”
沈月乔侧耳听大黄说了一阵,纠正韩亦川说:“韩探长,其实杨桂英才是老板。她之前的丈夫苏炳文三年前过世了,她一个人经营酱油坊很艰难就又招了黄贵中入赘。这家业是人家杨桂英的。”
韩亦川问:“那现在就是黄贵中和杨桂英两口子都不见了?昨天晚上大黄狗是几点回来的?”
沈月乔说:“他自己说天黑透了以后才回来的。狗又没有手表,按照昨天天黑的时间,我估计怎么也得七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