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光正好,虽然看不到她发出的幽光,但只是如此大的珍珠便已弥足珍贵了。
“爸,我们一定保管好随侯珠。您请放心。”
盛少白将盒子盖上还给宋曼云,顺便对着宋继昌表了一下决心。
迎亲车队从霞飞路转入亚尔培路,再拐进一条幽静的弄堂,盛宅随即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盛宅不愧是祖上就做官的人家。
在寸土寸金的大上海住的是一栋带着副楼的三层花园洋房,红砖外墙,白色廊柱。
法租界公董局的几位董事已经到了,还有盛父的同僚、宋家亲戚朋友和盛少白的同学都悉数到场。
宋曼云到了以后,先和大家寒暄了一阵然后去了专门给新婚夫妻收拾出来副楼。
这是他们的新婚特权,小两口可以有相对独立的空间。
今日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上,搭了白色帆布凉棚,棚下摆满藤椅。
草坪正中设了一座小花亭,亭中摆一张长桌,铺白缎桌布,桌上放一本烫金结婚证书、两枚戒指、一支蘸水钢笔。
下午三时,管弦乐队奏响《结婚进行曲》。
沈月乔和陈韵秋作为女傧相,跟在宋曼云身后,陪她走进了花亭。
她边走边往坐着的宾客堆里看。
盛少白的父母和两个哥哥、嫂子都在台下坐着。
果然像陈韵秋说的那样,盛少白的两位嫂子一看就是豪门贵妇的架势。
看着盛少白母亲和两位嫂子那高高在上的神情,沈月乔在心里偷偷为宋曼云捏了一把汗。
好家伙,想在这个家里过得好,没几分长袖善舞、忍辱负重的本事估计是够呛。
视线一转,沈月乔就看到了穿着正装的韩亦川。
他本来长得就英俊,今天还专门理了发收拾了一下,在人群里看着十分的出众。
韩亦川朝她挥了挥手,指了指在自己身边蹲着的带着领结的大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