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阳光透过针灸馆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本该是营业时间的“王氏针灸馆”，此刻却大门紧闭，卷帘门半拉着，只留了一条缝通风。
馆内，林决明和王大爷面对面坐在茶几两侧，桌上摆着两杯已经凉透的茶。
王大爷的精神头比几个月前好了太多。
原本因为中风而略显僵硬的面部肌肉，如今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的灵动，说话虽然还有些缓慢，但吐字清晰，逻辑分明。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背心，外面套着一件格子衬衫，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
“王叔，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说。”王大爷放下杯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我打算搬走了。”林决明直言不讳，“针灸馆，可能也得换个地方开。”
王大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风浪没见过？
林决明这半年来在东京惹了多少麻烦，他虽然不全知道，但也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一些。
那些隔三差五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陌生人，那些深夜打来的匿名电话，还有那次林决明浑身是伤半夜回来的狼狈模样……
“是因为那些麻烦吗？”王大爷叹了口气，“我虽然老了，但眼睛不瞎。前阵子，来找你的人，可不全都是看病的。”
“嗯。”林决明没有否认，“我在这里得罪了一些不该得罪的人，虽然暂时压住了，但难保他们不会卷土重来。我不想连累您，也不想让这家店变成靶子。”
王大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豁达。
“你小子，有心了。不过这店啊，本来就是老头子我留给自己的养老棺材本。你能把它盘活，让这招牌重新立起来，我已经很知足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说实话，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要不是你给我治病，我现在要么已经躺进棺材里了，要么就是个躺在床上流口水、连屎尿都不能自理的废人。你不仅治好了我的中风，还请了保姆来照顾我，这份恩情，老头子我记在心里。”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林决明：“你想搬走，我不拦你。年轻人有自己的路要走，东京这么大，总有更适合你施展拳脚的地方。至于这店……”
“店我暂时不关。”林决明接过话头，“我会保留这里的牌照和租赁合同，作为备用据点。但我需要一个更隐秘、更安全的地方，来接待那些特殊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