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愿一步一步走到祝母身边,蹲下去,她的手伸出去,悬在半空,指头蜷了蜷,又展开。
她最后还是落下去了,嗓音很哑:“......妈。”
风从废墟的裂隙里穿过,呜呜地响,像是替谁在哭。
青青在旁边别开了脸,攥紧了拳头;韩少云把视线移到别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几个收拾现场的守夜人队员默契地放轻了手里的动作,连呼吸都压低了。
祝如愿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脑子里翻涌着许多念头,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如果她早来一天,不,早来半天,是不是就能阻止这场悲剧?
可她心里又清清楚楚地知道另一件事。
如果不是一个人绝望到了极点,又怎么会选择自杀呢?那她也不会来到这里。
母亲惨死,父亲被囚,灵魂被神明的誓约灼烧——她是在最深的黑暗里才松了手。
如果上天让她来到这里,绝不是让她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绝不是。
祝如愿的手抚上祝母的头,指尖轻轻撩开遮住脸的那缕头发。
“韩队长,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劈开这里的?”
“或者说,古神教会为什么会盯上我?我的禁墟又是什么?”
另外几个队员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朝这边看过来。
“赫尔墨斯找我做代理人,我得到祂赋予的能力【诡言歌】。”
韩少云一怔,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神情突然严肃起来。
居然是神墟!
“我可以将力量附加在特有的句子上。就像这样......”
在这具身体极致的哀伤下,祝如愿其实也不是很想念出这种羞耻台词搞抽象,但她需要用最浓烈的情感共鸣来驱动【诡言歌】。
“复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