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小到大没出过这么远的门,该带的都带上了,也不需要你多出彩,安全第一位,我和你爸心里就踏实了。”
祝如愿是被爱环绕着长大的小姑娘,因为父母给予了她太多的爱意,她才能像个小太阳一样分给别人。
她想说什么俏皮话来冲淡这个场景里闷得人发酸的空气,可最后只是认认真真地应了一声:“嗯,我一定会平安回家。”
祝如愿也想过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苟到大结局,但她个人的力量过于渺小,当下只能借助守夜人的力量保护他们,等一切都结束,她一定只做他们的女儿。
翌日早上,祝如愿与父母告别后,拉着两只行李箱一路拐进了三舅土菜馆。
三舅放下菜筐站起来,往她身后那两只箱子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就慢慢收了几分:“这就要走啦?”
“嗯,走之前再和你们道个别。”
三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进了后厨,从冰箱里拿出一份冰豆花:“拿着路上吃。怎么好端端的要去参军,唉,等你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就说,三舅啥都会做。”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她那两只比她人还大的行李箱,啧了一声:“你这是要去机场?我让周平送你去,你个小姑娘推这俩大箱子多费劲!”
去机场的路上,周平的话比平时更少。祝如愿侧过头跟他说什么,他只是应和,情绪明显不高。
两人在安检通道入口分别,周平才拿出一根木簪,不是很自然地递过来:“这里面有我存着的一道剑气......”
簪头刻成了一只圆滚滚的猫爪,四颗小小的肉垫凸起来,很是可爱。
他也想多存几道剑气,但这只是普通的木头,承受不了过多的剑意。
祝如愿突然觉得鼻腔泛酸,侧过身,把后脑勺对着他:“那.....你帮我盘起来吧。”
周平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去。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迟疑,像是怕扯疼了她。他先是把她散着的长发拢成一束,指腹贴着她的发根,缓缓地绕了两圈,然后将木簪从一侧穿进去,再挑起一束发丝,用簪身绕住,轻轻固定。
大概是比较近,祝如愿发梢上的香甜气息向他散去,吸进肺扉,从胸腔延伸出来,总感觉哪里变得奇怪起来——
披散的长发被绾起来后,露出她后颈一片纤秀的雪白。周平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上面,像是被什么灼了一下,耳根那层刚褪下去没多少的红又唰地烧了回来。
他垂着眼,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穿过她发间的触感,那点温热从指腹一路窜上手腕,又沿着血脉爬上胸口,和这几天来一直闷在他胸腔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离别不舍搅在一起,混成了一团让他手足无措的、乱糟糟的热意。
谁知,祝如愿忽然转过身来,张开手臂,用力地抱了他一下。
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肩背微微僵了一瞬,埋进他的胸膛,闷闷出声:“阿平,谢谢你。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