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眼中的最后一点光,熄灭了,只剩下一片空洞而荒芜的绝望。
多么可怕的存在,她只是经历了三次循环,就洞悉了一切,将它逼入绝境。
可它不甘心。
一千三百多年的积累,一千三百多年的等待,凭什么被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小丫头轻描淡写地碾碎?
一个从凡人念想中诞生的土地神绝不允许自己被遗忘,那比死更让它恐惧。
于是它做出了最后的选择,残存的意识在碎裂的躯壳中猛然收缩凝聚,化作一道锐利如针的金线,从它碎裂的眉心处猛然拔出,脱离了那具早已千疮百孔的躯壳——
然后,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朝着祝如愿的眉心直扎而去!
它要钻进她的意识,吞噬她的灵魂,用她的身体作为新的容器活下去。
这是它最后的、不计代价的搏命一击。
而就在那道金线即将扎入祝如愿眉心的前一瞬,她依然在笑。
它在撞入她眉心的最后一刻,于心底轻嗤一声,到了这种关头,竟然还在笑?
愚蠢。
可它不知道的是,有些笑容,从来不是为了掩饰恐惧。
而是因为,猎人的陷阱,已经在这一刻合拢了。
“当心!”
封蝉的呼唤在祝如愿耳边炸开,却终究慢了半步。
......
区区无量境中期。
它穿过那片灰茫茫的迷雾时,心底轻蔑。
这片意识空间空旷而寂静,没有壁垒,没有反制,甚至连一点防御性的精神波纹都没有,如同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它几乎要笑出声来:就凭这样的识海,也敢放任它长驱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