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祝如愿胸口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随着每一次呼吸,那痛就变得格外清晰。
睡觉也不安生,刚合上眼,就被一阵闷痛拽回来,反反复复,整夜整夜地熬。
在重病期间,人总是瘦得很快,连同整个人的意志也有些消沉。
终于,祝如愿望向在这两天逐渐沉默的卜离,舒了一口气:“算了吧,队长。”
“怎么能算了?!”卜离猛地抬头,急切道,“小元宵,你再等等......叶司令已经在帮忙想办法了!”
祝如愿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发热:“我不怕死,我只是有点舍不得。”
卜离在床边慢慢蹲下身,轻轻地捧住她青白的指节,掌心覆上来的时候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只是虚虚地拢着。
他的掌心是热的,可她指尖是凉的。
他闷声开口:“不许再说放弃的话了,你多说一句,我就......我就更恨我自己一分。”
卜离的额头几乎要抵上她手背,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从祝如愿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半张侧脸,和那道一直没好的划痕。
她忽然发现,这两天他也瘦了很多,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只剩下一个撑在外头的壳。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东西。
酸,涩,堵在胸口,比伤口还痛。
......好像是因为她,队长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对不起,队长。”
卜离一震,他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通讯器响了。
卜离从口袋里摸出通讯器,屏幕上亮着一个名字。
来电显示:叶梵。
“我找到救她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