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愿嗤笑一声,慢悠悠回道:“就是太正规了,所以才拿不定主意啊......”
彼时前桌只当她是一时心血来潮,随口感慨而已。听完便“哦”了一声,哗啦哗啦地把摊了一桌子的书和卷子往书包里塞。拉链拉上,书包往肩上一甩,冲祝如愿挥了挥手。
“走啦,下周见。”
半点不曾想过,祝如愿竟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到了下周一,安卿鱼准时返校上课,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边上的位置,蓦然一顿。
原本属于祝如愿的位置上,东西都不见了,桌洞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细微的违和感萦绕心头,刺了他一下。
安卿鱼难得主动搭话:“小愿今天是生病了,所以没来上学吗?”
前桌闻言愣了一下,随口答道:“她休学了,什么时候返校还不知道。”
休学?
安卿鱼一愣,满是猝不及防。
明明上周还好好坐在教室里,看不出半点要离开的意图。
怎么会这样突然?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让安卿鱼的心骤然下沉。直到触底的那一刻,他才感觉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的重量。
他的眼底涌上一层暗色,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向来冷静理智的大脑,第一次不受控制地翻涌着什么。
安卿鱼向来信奉逻辑与规律,习惯拆解所有难题,把所有变数和异常都纳入自己的认知框架里。
在他看来,万事皆有迹可循,没有什么是不能被理解、被拆解、被领悟的。
是她把那个未知世界在他的眼前掀开一角。
门后的东西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已经将他整个人都被吸了进去。
他心甘情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那种吸引比他研究过的任何一个命题都更致命。
而现在,她轻而易举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