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请回吧。”萧厌离拱手道。
“此去凶险,预祝萧神医马到功成。”嵇无欲郑重回礼。
“借嵇家主吉言。”萧厌离浅浅一笑。
嵇无忧上前,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保重!”
萧厌离点头,随即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嵇无忧更是片刻不留,直接带着嵇无渡与沐婉返回自己的竹篁小院,留下嵇无欲与几位长老神色各异地立于风雪中。
“哼,无忧她还是这般目中无人!”二长老面色不悦地拂袖,率先离去。
其他人没有说话。转而也散了。
是夜,月隐星沉,风雪虽歇,但虚云山的寒意却仿佛能沁入骨髓。
嵇家后山禁地,一片被绝壁环抱的寒潭幽深如墨,水面上弥漫着终年不散的白色寒气。
这里,是嵇无欲生母的沉眠之地,自他继任家主后,便划为禁地,不容任何人踏足。
此刻,嵇无欲独自立于潭边,望着漆黑如镜的水面,仿佛能从中看到母亲模糊的容颜。
他的内心正如这潭水,表面平静,深处却暗流汹涌。
与萧厌离结盟,意味着将整个嵇家拖入与封家及其背后神域势力的殊死搏杀中,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嵇家主,好雅兴啊,还在缅怀故人呢!”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死寂。
嵇无欲心头一震,蓦然回首。
只见封那半边鬼脸的封阳,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
另外半张脸上带着一丝戏谑而苍白的笑意,他气息略显紊乱,显然旧伤未愈。
“封阳!”嵇无欲眼神骤冷,“我不是将你送走了吗?”
“呵呵,若我不来,我怎会知道你竟然想背叛封家!”封阳缓步上前,目光如毒蛇般锁定嵇无欲,“闲话少说,老夫只问一句,你嵇家,当真要听信那姓萧的丫头片子,与我封家为敌?”
他语带威胁,强大的灵压虽因伤势打了折扣,却依旧如山般压向嵇无欲:“别忘了,与我封家作对的下场。现在回头,交出灵珠,尚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