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嵇无欲高喝一声,面前的几名黑袍卫竟然开始干瘪下去。
这样的死法让在场的嵇家人身形微顿。
有人认出了那等死法,正是当年嵇二夫人崔泠音的死法。
被抽干精血修为而死!
“是你杀了二夫人!”有嵇家人质问道。
就连嵇霜序都满脸不可置信。
他虽未参与那场大战,但是也听过嵇二夫人的死状凄惨。
“你这个……”那人想说“叛徒”二字,最后没有说出来。
大战当前,黑袍军的潮水还在涌来,那些质问和愤怒都被咽了回去。
眼前的黑袍军还在涌来,他们要质问,也该等打完这一仗。
嵇无欲看着那些人的眼神,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
那笑容里有自嘲,有绝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他做了二十年的准备,为了掩藏那些秘密,甚至甘愿被封家威胁,暗地里协助封家的人。
他想着只要自己能好好守护嵇家,就能得到嵇家的原谅。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能坦然面对。
可当嵇家弟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震惊、愤怒、失望、痛心疾首的眼神就像千万根针一样刺痛着他。
他发现自己做不到那么坦然。
他受不了,受不了自己苦心经营二十年的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受不了那些曾经仰望他的嵇家弟子,此刻看他像看一个仇人。
他没有勇气面对嵇家的人,更没有勇气面对嵇家的列祖列宗。
他宁可在战场上死去,也好过活着回去,被千夫所指,被万人唾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