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剥离他的身体。
他想冲过去,可百里玄澈的天罪剑死死缠着他,黑芒与赤光一次次碰撞,寸步不让。
萧厌离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可百里玄胤看到了,他看到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不舍。
然后她转身,将凤鸣戒从指间取了下来。
那枚展翅翱翔的的戒指在她掌心躺了片刻,泛着温润的光泽。
像是知道即将与主人分别,光芒比往日黯淡了许多。
“水泽,你好好跟着他。”
“不要!”水泽的声音在她神识中炸开,带着从未有过的尖锐,“戴上凤鸣戒!或许在爆炸的一瞬间你能进入山水甍躲着!你试试!你试试啊!”
他的声音在发抖。
这个老精灵,平日里总是端着架子,一副见惯大风大浪的淡定模样。
“如果有这种可能,你刚才就不是那种表情了。”萧厌离轻声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水泽沉默了一瞬,那一瞬里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得对。
如果有那种可能,他刚才就不会用那种沉重到近乎绝望的语气说出那个办法。
他知道她进去之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只是在骗自己,骗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不要!”水泽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萧厌离用力将凤鸣戒扔了出去。
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阳光下闪过一瞬温润的光,然后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