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家在暗河中躲了数千年，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他们想重返地面，想带着族人从暗河中走出来，堂堂正正地活在天武大陆的阳光之下。”萧厌离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封家弟子，他们的衣袍上全是血，有的还在渗，可他们的脊背挺得笔直。“他们有错吗？”
没有人回答。
“他们没有错。”萧厌离自己回答了，“可他们选错了路。”
她转向嵇家众人，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弱肉强食本就是生存之道，我不予置评。”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可没有人反驳，因为她说的是实话。
恩恩怨怨谁又能说清楚道明白。
“你们杀过来，杀过去，杀了几千年，杀出结果了吗？”萧厌离的声音陡然拔高。
天断峡谷一片死寂。
风从峡谷深处涌上来，吹动她月白色的衣袍。
“冤冤相报，何时了？”
没有人回答。
冤冤相报何时了？
是啊，到底杀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萧厌离看着那些沉默的面孔，再次开口道：
“我不是让你们原谅。我是让你们想想——还有多少人，活着？”她看向天家的人，看向崔家的人。
“如果你们真想报仇，那就和封家打一场吧，我不会插手！”说着她又看向崔家的人，“你们也是一样的，如果有不满愤怒仇恨，那就报仇吧！”
天明浑身一震。
他回头看着身后的族人，寥寥几个，每一个身上都带着伤，每一个都面容憔悴。
身旁的天心扯着他的衣角，眼眶红红的，咬着嘴唇红着眼眶。
她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如果他执意要报仇，如果他死在报仇的路上，天心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