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蹭亮的皮鞋率先映入眼帘,踩在不深不浅的水洼里,溅起几滴水珠。
紧接着是质地精工,贴合腿型的墨色西裤。
男人从车上下来,俊美的面容上带着连日舟车的疲惫。“她呢?”
保镖低着头回话:“季小姐最近没出过门,休息的也很早。这会应该是已经歇下了。”
周聿政抬眼,看向二楼的位置。
窗帘被拉着,看不出里面的光景。
他朝着身后抬了抬手,两排保镖同时低下头。
周聿政收回目光,朝着幽静的小道走去。不过数十米的距离,他却是第一次觉得这段路比他此生走过的所有路都要漫长。
黑色的羊绒大衣在江风下吹的猎猎作响,一滴雨珠打落在他镜片上,模糊了他的视野。
皮鞋踩在大理石铺成的小道上发出的声响早已同雨水融为一体,耳边只剩下呼哧呼哧的风声。
“滴答-”
指纹解锁的声音响起,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室内一片漆黑,只有天幕上时不时亮起的闪电透过窗沿照了进来。
他没有开灯,而是就着黑暗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二楼走去。
穿过狭长的廊道,他在最中间那间卧室停了下来。
里屋传来女孩时而细弱的碎吟,在这瓢泼大雨下几乎忽略不计。
男人看着紧闭的房门,墨色的眸底明明灭灭。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骨节分明的指节在门上敲了两下。
“稀稀。”
--
一门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