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这虫道,都蛀空了。”
老周头眯着眼瞅了半天,唉声叹气:“真是蛀虫……这可咋整,十棵树,一年的口粮没了。”
萧雷看着他佝偻的背影,胸口莫名发酸。前世他爹死得早,没人管,混成个混混。这辈子这老头虽然嘴上凶,但给他窝窝头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心疼。
“周叔,我有办法。”他走上前,压低声音,“我听说这种被虫蛀空的铁桐木,树心里会结一种‘虫木香’,比铁桐木本身值钱多了。您信不信我?”
老周头抬头看他,浑浊的老眼里闪着疑惑。
“你一个灵根都废了的毛头小子,懂这个?”
“懂不懂,您让我试试。”萧雷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反正树都死了,还能亏到哪儿去?”
他其实在赌。赌玉扳指吞噬了铁桐木生机之后,会在树心里留下点什么。毕竟前世他收账,从来都是连本带利一起收,这扳指既然“吃”了树,总该吐点东西出来。
萧雷走到第一棵枯木前,抡起柴刀劈了下去。
这一次,柴刀入木三分。枯木脆得跟豆腐似的,一刀到底。树心露出来,萧雷探头一瞧,瞳孔猛地一缩——
枯木的树心里,结着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琥珀色结晶,半透明,散发着淡淡的木香。他拿起来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脑门,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虫木香!真的是虫木香!”老周头冲过来,一把夺过去翻来覆去地看,枯瘦的手抖得厉害,“老天爷,这品相,这颜色,少说值几十块灵晶!十棵树就有十块,顶得上守林点半年的收成了!”
萧雷松了口气。果然,玉扳指吞噬生机的时候,会把最精华的部分凝结成结晶留在原地。他吞灵力,树留精华,各取所需。
“周叔,这块您收着。”他把虫木香塞进老周头手里,“其余的我都劈出来。”
老周头攥着那块琥珀色的结晶,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重重拍了拍萧雷的肩膀。
“好小子,是周叔看走眼了。你这脑子,比那些灵根好的还灵光。”
萧雷咧嘴笑了笑,拎着柴刀继续劈树。老周头拄着竹杖在旁边看,嘴里絮絮叨叨着守林点的琐事:东边林子有野猪出没,西边山谷的雾瘴最近变浓了,北边那棵老槐树下埋着他攒了十年的灵晶。
萧雷听着,心里慢慢有了底。
守林点虽小,五脏俱全。铁桐木换灵晶,灵晶换丹药,丹药换修为。不过老子有玉扳指,用不着那么麻烦,直接吃就行。
“周叔,这片林子里,除了铁桐木,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老周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想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