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这些人对自己没有威胁,程意就当他们不存在。
她把火堆挪到旁边另一块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示意裴行玉起来,把草席铺在了刚才烧火的地面上。
随即将被褥也铺上,一张不潮湿且带着暖意的床就弄好了。
这又是裴行玉没见过的手段。
他坐在散出暖意的被褥上,突然对面前这个冲自己笑成一朵花的女人,升起了一丝好奇。
程意跪坐在他身旁,捧起他的脸,真心实意夸赞,
“五郎,你想得可真周到。”
周到得她都想亲他一口!
要不是他带了这些家当,今晚她就得跟旁边的逃民一样,睡在潮湿的泥巴地上,哪来的温暖床褥和热水喝呀。
裴行玉察觉她的意图,赶紧假装不好意思地拿开她的手。
抬眸时,却意外对上程意被火光映衬得亮晶晶的眼睛。
裴行玉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怪异,明明只是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放在她眼里,好像他做了件多么了不起的事一样。
而且那两只箩筐,刚才还差点害他丢了性命,给她带来麻烦。
“睡吧,睡一觉起来,你的脚应该就好了,我再多给你敷几次。”
程意轻轻拍拍他的头,冲他安抚地笑笑,取下凉布,换上热的,继续给他敷着。
裴行玉很不习惯这样被人照顾,好像他成了个废物一样。
在她又一次要取走自己脚上凉布时,他紧抿着唇,抢先拿起凉布,“我自己来。”
程意惊喜地看着他:“没事,我来吧,五郎你不用心疼我。”
心疼?
他才没有心疼她!
程意眼看着自己的小郎君咬牙竖起眉头,撇开她的手,自己给自己敷脚,一脸莫名的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