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一声闷雷,要下雨了。
村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麦子都还没收完,劝了两句都赶紧去抢收了。
萧砺终于开口了,他对村长夫人,“我回去绑一下就好了,多谢村长夫人。”
萧母洋洋得意起来,对萧砺的绝对控制,一直是她引以为豪的一件事。
她生的儿子,就应该听她的话,她说东就东,说西就西,就算她让萧砺去死,他也应该立刻去死!
萧砺都开口了,村长夫人再想管这件事也不好再管,只好摇着头走了,暗恨这么孝顺的孩子没摊上个好娘。
萧保见事情差不多了,开口道:“二哥,你包扎好了快来收麦子。”
萧杨撞了他一下,萧保不服气地道:“本来就是,我们两个怎么收得完。”
萧杨没说话,也看向萧砺。
萧砺低着头往家门口的方向走,因为伤到了脑袋,脚步是虚浮的。
正在收衣裳的王春燕看见萧砺一脑袋血回来,也吓了一跳。
她刚才是听见什么砸破头了,却没想到这么严重。
“他、他二叔,要不你先去镇上看大夫吧。”
李翠柳在屋里,听见声音也打开窗户看了眼,看见萧砺这幅血糊了一脑袋的样子,吓得手一抖,窗户发出哐的一声响。
天杀的,萧母还真下死手啊,把人弄死了他们也要吃官司的!陈娇娇的钱他们也拿不到了,这老婆子是疯了吗!
萧母步子迈得极大,她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两个人儿媳的恐惧在她眼里更像是对她绝对威严的肯定。
萧母指使萧砺,“你现在去灶里掏一把灰按在脑袋上,没一会儿血就止住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当年生你的时候生了四五天才生下来!”
她旧话重提,“你害得我差点丢命,大家都劝我把你憋死算了,是我非要人把你掏出来,然后把你养大的!你就是来讨债的,老娘要给你操一辈子的心!”
萧砺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哀伤,不仅是为了萧母,更是为了他自己。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如果要说,当年有得选的话,他宁愿憋死,也不要被生下来。
见萧砺颤着手掏灶,萧母又骂了几句,让王春燕带着两个孩子去地里捡麦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