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不劝陈娇娇回去,因为她知道,陈娇娇走到今天不容易。
她试图修复两人的关系,“姑爷换下来的衣裳全是半湿的,可能也有些难受,小姐您明日再好好和姑爷聊一聊,我觉得姑爷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也无所谓了,”陈娇娇现在浑身没有一处不难受,“春喜,你知道的,我从一开始嫁给他,就不是为了他这个人。”
“他八字好,能让我当上官夫人、侯夫人,我就满足了。”
屋外。
萧砺拿着狐狸毛,默默离开了陈娇娇的门口。
到了十二月,雪便小了,隐约要开始化雪。
但化雪的日子总是比下雪更冷。
萧砺在家陪了陈娇娇五日,便回去继续上值,两人再也没有提那天的争吵,但谁也没有忘掉。
陈娇娇卧床的那个月,赵虎子来看了她很多次,还带来了很多她想听的消息。
“所以庆怀县主是洪家大夫人的外甥女,相当于她和洪瑾是表兄妹?”
“对,而且洪瑾和贵妃娘娘关系极好,因为贵妃娘娘的母亲,也就是洪家大夫人当年诞下死婴后便有些神志错乱,便将身为庶子的洪瑾抱到了膝下养育。”
赵虎子说着,叹了口气,“贵妃娘娘又正值盛宠,那个胡修文简直是太好运了。”
“谁说不是呢,”陈娇娇摸着渐渐有了弧度的肚子,慢吞吞道,“蜉蝣撼大树,难啊。”
“那洪将军,我听说他是洪家三爷,在家的话语权如何?”
“洪家三兄弟关系都很亲厚,洪家大爷和洪将军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如果娇娇姐想请洪将军出面警告洪瑾一番,应该是可行的。”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陈娇娇自嘲般笑笑,“不过你萧大哥得了贵人青眼,指不定就要当上乘龙快婿了,我还是先操心我自己吧。”
“娇娇姐,”赵虎子皱眉,“这种话你别说了,等年后,我带你去见我母亲,你肯定是太久没出门走动,才会胡思乱想的。”
说完,他见陈娇娇泛红的眼眶,解释道:“虽然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们同甘共苦这么久,肯定有很深厚的感情,没什么话是说不开的,大不了娇娇姐你狠狠打萧大哥一顿!”
陈娇娇被他逗笑,“我哪敢打你萧大哥,他拳头都有我脑袋大,要是他打我怎么办?”
赵虎子恶狠狠挥了挥拳,“要是他欺负你,那我就给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