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莽睁开眼。
火堆边,沈清梧正捧着几颗野果站在他面前,微微俯着身。
一身宽大的囚服穿在她身上,非但不显狼狈,反倒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白皙修长。
头发松松挽着,垂下几缕贴在颊边,眉眼清清淡淡。
可清淡的眉眼下,又藏着一副勾人的身段,囚服的腰带一束,胸是胸,腰是腰,亭亭往那儿一站。
周莽的呼吸不由自主的乱了一拍。
这样美的女子没有被青楼妓馆抓走,要么是那些人瞎,要么是有人保。
旋即他垂下眼,把那一拍按了回去。
“多谢。”他伸手接过果子。
“周大人客气了。”
沈清梧福了半福,声音又轻又软。
她张了张嘴,心中有好些事情想问,但唇瓣微微动了动,终究还是抿上了,转身要走。
“等等。”
周莽开口。
沈清梧停下脚步,回过身。
“昨日的事,你做得很好。”
周莽咬了口果子,语气平平。
“二里地,人没丢,还没乱,而且知道找其他位置躲藏,再留哨接应。”
“很不错。”
沈清梧不知怎的心猛地跳动的快了些,可能是她这样的女儿家常被夸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却很少被人夸办事妥帖吧。
静静地看了周莽两息,沈青梧忽然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