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死寂。
方才拔刀最凶的几个人,此刻握刀的手背上,冷汗顺着青筋往下淌。
主位上,季临川缓缓坐回椅中,盯着地上那块铁牌,又缓缓抬眼,看向铁尺架着人质的周莽。
这个浑身是血、进门不到一炷香的“差役”,当着满堂武将的面,一击,废了他麾下的一员偏将。
而这员偏将的甲里,藏着北狄的暗桩令牌。
方才骂人家是“流贼”骂得最响的,恰恰就是这条藏得最深的狼。
而满厅“都是本将的人”里,有一个,不是人。
是狼。
周莽铁尺抵着那瘫软谍子的咽喉,环视满堂僵硬的刀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将军。”
“刚才我说谎了,他们不是想要刺杀定北将军。”
季临川抬眼看向周莽,眼中尽是疑惑。
周莽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看向了周围几人。
季临川长叹一口气朝着几人摆了摆手。
“你们在厅外等我安排。”
几人对视一眼,知道今天的事闹大了,朝着季临川一抱拳,转身离开大厅。
周莽看着要出去的陈烈,伸手拉住他。
“你不用走。”
陈烈眼中满是惊讶。
周莽笑了笑。
“我说过会给你一份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