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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重新静下来。
季临川长长舒了口气,这桩压了他半座山的泼天大案,总算送出去了。
他回头看向周莽,又看了看周莽身侧那位女犯,心头忽然一凛。
今夜这场局,从头到尾,是这个姓周的一个人在唱戏。
察言观色、抛出引子、暴起撕狼、连送信的人选都替他挑好了。
心思细得像筛子,身手狠得像刀子。
而且看他时不时按一按肋下的样子,刚才动手应该还是带着伤打的。
这样的人物,流落在外,可惜了。
“周莽。”
季临川身子前倾。
“想不想从军?”
“以你的本事,跟着本将,我保你一年之内,坐到校尉。”
周莽冲着季临川抱拳。
“将军好意,心领了。”
“从军……以后多半是要的。”
“但眼下,我不是一个人,得先找块落脚的地方。”
季临川眼珠一转。
“那就在狼山县里落脚!你在我身边,遇事也好相互照应。”
“将军放心。”
周莽拱拱手,把话接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