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这日子……倒也不坏。
穿戴齐整,他随手在小丫头腰上虚扶了一把,怕她端着铜盆绊着门槛。
“慢些走。”
一回头,却瞧见萧鸾正立在门口。
一身洗净的月白襦裙,抱着臂,斜倚门框,晨光照着她半边脸,眉眼清冷,唇却抿得紧紧的。
她的目光,落在他还搭在小丫头腰侧的那只手上,眼刀子嗖嗖的。
“周爷这日子。”
她慢悠悠开口,声音凉得能淬出冰碴。
“过得挺滋润呐。”
周莽讪讪地收回手。
小丫头抱着铜盆,逃也似的跑了。
“人家是府里派的。”
周莽摸了摸鼻子。
“府里派的。”
萧鸾走进来,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下巴微抬。
“派的是伺候洗漱,还是伺候宽衣?”
“……都有。”
“哦。”
萧鸾点点头,唇角弯起一个标准的、用尺子量过的笑。
“那明日,奴家也来伺候周爷洗漱,可好?”
这一声“奴家”,学得柳氏十成十的形,却半分柳氏的媚都没有,全是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