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莽摇头。
“城门落钥,兵册有名,谁先跑,谁就先把自己写在了名册上。他们不敢跑。”
“但他们怕。”
“厅里刚被拆了一根桩,我又连夜领了彻查的军令。”
“他们笃定,天亮之后必有大动作。”
周莽伸出一根手指。
“所以昨夜这一夜,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该烧的烧,该埋的埋,该串供的串供,该灭口的灭口。”
“总得有个人,去收尾。”
季临川的呼吸骤然一滞,瞳孔猛地缩紧。
“将军现在去查......”
周莽一字一顿。
“查昨夜从我离开守将府,到今早开城门,这一夜之间,凡是不在岗的、中途离开的、告了假的、巡营换岗对不上号的……”
“这些人,多半就有问题。”
“筛出一个,就能扯出一串。”
书房里死一般静。
季临川死死盯着周莽,喉结上下滚了两滚。
他戎马十几年,守边、剿匪、断案,自问不是蠢人。
可眼前这个人,昨夜拿了令倒头就睡,睡醒一觉,就把一整张谍网的命门递到了他手里。
不费一兵,不动一刀。
“还有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