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庙里!”
“昨天你们那个探子回去,我就缀在他后头。”
周莽淡淡的方法在说散步一样。
“你们庙里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听见了。本来,冲你那句'溃兵也是兵',我打算放他们一条活路。”
“很遗憾,他们对你反水了。”
赵老大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不是怕。
是惊。
昨天探听消息的是老七。
老七是什么人?
边军斥候营里熬出来的,侦查潜伏是他吃饭的手艺,趴在草丛里三天,蛇从他脖子上爬过去都不带动一下的。
他们六个进山的路上,老七前前后后回探了七八趟,连只多余的兔子都没放过去。
就这么个人,被人缀在屁股后头十几里,把老巢的位置、庙里的对话,一句一句,全听了去。
这么一圈下来老七愣是没发现,回来还说“就一把刀”。
赵老大的后脊梁,一层白毛汗贴着一层白毛汗地往外冒。
昨日人家趴在他们头顶上的时候,就已经把这座山、这座庙、他们六个活人的死法,一样一样,排好了。
这不是碰运气赢的。
这是人家站在棋盘上,而他们六个,到死都以为自己是走路的。
赵老大喉头滚了滚,再看周莽时,那眼神已经从看仇家,变成了看一尊说不出名目的神佛。
“庙里那两个……”
他声音发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