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军士的声音劈了。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女人们看呆了,随即哭喊着扑了上来。
捡石头的,抡剪刀的,抱腿的,连滚带爬地撕扯那些军士的下盘。
圆脸姑娘手里的木签子,噗地扎进一个军士的脚背,那人嗷嗷叫着跳开。
林子里彻底乱了。
血腥味混着土腥味,在闷热的空气里散开。
地上躺的死人越来越多。
惨叫声、骨裂声、女人的哭喊声,搅成一团。
而风暴最中间的那个人,双眼赤红,没有焦点,嘴唇还在无意识地翕动。
“顶住……顶住……”
他不是醒着。
他是在用最后一口气,打一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仗。
队正站在圈外,眼珠赤红。
不对。
这样下去,二十几个人真要全折在这儿。
他猛地瞥见担架边,几个女人还守在那儿,其中一个背着药箱的,正哭着想往人堆里挤。
“别管他!”
队正嘶声吼。
“分几个人,去抓那些娘们儿!抓了人,看他还怎么打!”
四五个军士如梦初醒,脱离战团,从侧翼兜过去,直扑担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