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们举着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群军中精锐,对着一个昏迷的病人,束手无策。
赵军医额头上全是汗,压着嗓子。
“得让他自己静下来……可他现在六亲不认,谁叫得醒他……”
“莽哥哥——!”
一声哭喊,撕开了人群。
杏儿。
她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最前头,满脸是泪。
“杏儿!回来!”
陈烈急了,伸手去捞,捞了个空。
杏儿没停。
她跑到担架边,没有蹲,也没有停,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伏在了周莽身上。
“她疯了——!”
有亲卫失声惊呼。
所有人都看见,呆立在原地的周莽,那只方才还扼人咽喉、摔飞亲卫的手,闪电般抬了起来,五指成爪,直取杏儿的后颈。
女人们齐齐尖叫。
那只手,停在了她颈侧半寸。
剧烈地抖着。
杏儿浑然不觉。
她整个人软软伏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缠裹的伤布早已松脱散落,结实滚烫的皮肉毫无阻隔地熨着她的脸颊,灼热温度顺着肌理漫上来,烫得她浑身细微一颤,身子瞬间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