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后宅。
担架还没进门,季临川已经迎出来了。
他没披甲,只穿一件半旧的玄色直裰,头发松松挽着,显然是刚从军报堆里拔出来的。
“将军,人接回来了——“
陈烈一句话还没说完,季临川已经绕过他,两步跨到担架前。
担架上的男人缠满伤布,脸烧得赤红,呼吸又轻又急,嘴唇干裂起皮。
季临川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掘地三尺找了这些天的人,此刻就躺在他面前,烧得只剩一口气。
他伸出手,想碰一碰周莽的肩,手悬在半空,又收了回来。
他看见那满身的伤布,看见伤布底下渗出来的暗红。
“谁干的。“
季临川的声音很平。
守在阶下的亲卫们却齐齐打了个寒噤。
跟了将军这么多年,他们太清楚这个调子了。
将军越是平静,越是要见血。
“回将军,狼山上遭了狼群,是狼王咬的。“
陈烈连忙抱拳回答。
刚刚再来的路上,他已经询问过了。
“后头城门口的守军是一拨已经全绑回来了,押在营里。“
季临川慢慢点了点头。
“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