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旁的窄巷。
周莽蹲在青石板上,指尖拂过地面。
两道浅浅的拖痕,好像被什么刮出来的白印。
墙根还有一截断掉的指甲,指甲的断口朝里。
是被倒拖着走的,挣扎过,指甲抠进墙缝,生生掰断的。
周莽盯着那截指甲,看了三息。
他长长的吸了口气,眼底的火,又深了一分。
他顺着痕迹往前走,步子有些飘,烧刚退下去,还没来得及休息。
但他等不了,一双眼睛,一寸一寸地刮过巷子的每一个角落。
墙头的新鲜擦痕,骡车轮辙里没干的尿骚,巷口石阶上半个快干了的鞋印……
拖痕到巷口断了。
车辙一路向西。
“县衙。”
季临川眯着眼,盯着车辙尽头的方向。
“内衙的方向。”
话出口,他自己先怔住了。
随即,一股火“轰”地从脚底板烧到天灵盖。
吴永仁。
好一个吴永仁!
明面上跟他斗了三年,政见不合、钱粮相争,他都接着,因为斗官斗到这份上,是本事。
可如今,爪子竟然伸到几个妇人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