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很好。”
周莽面不改色。
“一觉到天亮。”
“哦。”
苏半夏不置可否,坐到床边,解开他的绷带换药。
她的指尖在绷带上缓缓摩挲,忽然在胸口某处停住。
那里,有一小片被泪水洇过的痕迹。
她又不动声色地凑近了些。
被窝里,枕畔上,一缕陌生的、英气的发香,若有似无。
苏半夏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神却一点一点凉了下去,指下的力道,跟着重了半分。
“嘶!”周莽龇牙。
“疼?”
她淡淡地问。
“周大哥昨夜睡得'很好',怎么伤口倒像是被人压过?”
周莽后背一紧,刚要开口。
苏半夏的指尖忽然碰到了绷带的结。
她低头细看,绷带是她昨夜亲手打的结,收尾的手法是她独门的路数,此刻原封未动,一圈一圈,缠得整整齐齐。
没解开过。
衣带没动,绷带没拆,连被衾的褶皱都是一个人睡乱的形状。
也就是说,昨夜这屋里就算有人来过,也什么都没发生。
苏半夏的唇边,慢慢浮起一抹小狐狸似的笑,几不可闻地呢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