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形一晃,已经欺进人堆。
头一个家丁的棍还没举起来,手腕就被她两根手指捏住,轻轻一错。
“咔嚓”。
腕骨脱臼,棍子还没落地,她的膝已经顶进了他的小腹,人弓成一只虾,飞出去撞翻了三张桌子。
第二个扑上来,她侧身让过,反手一记掌刀切在他后颈,人当场软倒,紧跟着一脚,脸砸进旁边还冒着热气的汤盆里。
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前后不过五个呼吸,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连她的衣角都没摸着。
满楼死寂。
钱万贯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后领子一紧,整个人已经被白七娘单手拎了起来,双脚离地,像拎一只鸡。
“你、你们干什么?放开本公子!我爹是钱员外!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周莽站起身,踱到最近一个还能动弹的家丁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吓得煞白的脸。
“回去,告诉你们钱员外。”
他笑眯眯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
“你们家三公子,在我手里。”
“想要人拿钱来赎。”
“记住,多带点。”
那家丁连滚带爬地滚下楼去。
钱万贯被白七娘按着跪在地上,兀自梗着脖子破口大骂。
“好大的狗胆!敢动我钱家的人!你们等着!”
“等我爹带着人来了,把你们一个个剥皮抽筋,卖到窑子里去!”
周莽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坐回去,给自己斟了杯浊酒,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沈青梧看着他,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