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登不得台面,老朽这把老骨头练的,就是烧火棍了!”
他身后的瘦高汉子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嘀咕。
教头方才喊好喊得震天响,可那握着刀柄的手,到现在还在抖呢……
另一个矮壮汉子想得最实在,这号人物,要是肯来镖局坐一坐,哪怕只是挂个名。
往后走镖,报出他的名号,沿途的绿林道怕是得绕着走三里地!
“兄台这身手,绝非凡品!”
韩教头一抱拳,言辞恳切。
“不知……可否结交一二?”
周莽收刀入鞘,抬眼打量着三人,嘴角慢慢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周莽,行伍中人。”
他拱手还礼,语气不冷不热。
“韩教头客气了。”
几人攀谈起来。
韩教头是镖行里打滚的人精,几句话下来,把周莽的路数越品越心惊,态度也越发恭敬。
聊到兴头处,他的目光扫过门边的白七娘,忽然一凝。
那女子一身绯色胡服,抱着胳膊倚门而立,指节上有执刃多年的薄茧,站姿看似慵懒,重心却藏着三分暗劲。
这身段,这气度,这双执刃的手……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那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自己掐灭了,男女有别,盯着人家的女眷看个没完,是江湖大忌。
况且若真是那位,人家隐姓埋名自有隐情,当面点破,不是结交朋友,是结仇。
韩教头硬生生收回目光,半个字没敢多问,只把这份疑心压进肚里。
先跟这位周兄弟交好,日后走动得熟了,再寻机会旁敲侧击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