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身边只跟着两个人,而身后那片黑松林里,已经再没有一个能出声的了。
……
官道上,月光惨白。
三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抖得像筛糠。
疤脸护卫抱着头,把脸埋在膝盖里,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像人声的东西,似是哭,又似是笑。
另一个瘦高个直挺挺地躺着,眼睛瞪着天,半天,忽然神经质地一哆嗦,猛地坐起来回头看林子。
看了三息,又缓缓躺回去,如此反复,像一条离水的鱼。
零三扶着膝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十个人进去。
三个人出来。
而他们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摸到。
“零、零三哥……”
疤脸护卫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人……那人没追出来……他会不会、会不会就缀在咱们后头……”
“不会。”零三哑声道。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要杀咱们,咱们活不到林子外。”
零三望着那片黑黢黢的林子,眼神空得吓人。
“他放咱们走……是让咱们报个信。”
他顿了顿,喉咙里滚过一声苦笑。
“下次别再让人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