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离那红装姑娘的面门,只剩三尺。
周莽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正要从树上扑下。
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鹰眼般的目光越过那头疯猪,落在了更深处。
野猪屁股后头,十几丈外,一行人影正不紧不慢地跟着。
为首一人,锦帽貂裘,公子打扮,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身边簇拥着四名家丁模样的壮汉。
那野猪身上插着几根细细的长签,臀上、肋下,专往皮嫩的地方扎。
不是它疯了。
是有人在拿签子赶它。
赶它,去撞那三个连滚带爬的年轻人。
周莽的眉头拧了起来。
好手段。
深山老林,野猪行凶,撞死了人,官府来了也只能认一句“畜生伤人,命该如此“。
凶手连手都不脏,连面都不露。
自己这是……撞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刚冒头,树下就传来那姑娘摔倒的闷响。
獠牙腥风扑面。
来不及了。
周莽反手抽出背后一柄缴获来的长刀,掂也不掂,手腕一抖。
“呜!“
长刀破空,旋出一轮雪亮的月,在夜色里划出一声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