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下来,心里渐渐有了谱。
东面,进出的窄谷,十丈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是门,也是笼子。
南面贴着山脊,脊上风大,藏不住人。
西面缓坡长满杂树,是偷袭的好路子,可也正因为是好路子,人家的暗哨必然往这儿招呼。
最后一面。
周莽停下脚步,仰头。
一面刀削般的峭壁,百丈之高,直入夜色。
寻常人看一眼就死心的绝地。
可周莽盯着它看了半晌,眼睛却一点一点亮了。
四面,三面是给人走的。
唯独这一面,在所有人的常识里,它不是路。
常识,就是最好的漏洞。
地图上,这一面只画了道墨线。
可对他来说,天底下没有爬不上去的墙。
他转身没入山林,开始准备工具。
割藤要选三年生的老藤,韧而不脆。
剥皮留青,青皮防滑。
搓绳三股绞,每股之间塞进浸了水的韧皮条,湿材干缩,越收越紧。
手指翻飞,粗糙的藤皮在掌心勒出一道道红痕。
最后,他把绳头在火堆余烬上燎了一遍,炭化的表皮耐磨,上崖时不会在石棱上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