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嘟囔了一句,把树枝扔进火堆。
火光噼啪,照亮他身后空荡荡的门洞。
头目坐回火堆前,却没急着睡。
他捡起那截惹祸的尖树枝,凑到火光前,翻来覆去地看。
这一看,看出了门道。
树枝是被折断的,可断口发白、发干,木茬子都起了毛边。
这玩意儿断了没有十天也有七八天了,绝不是今夜现削现埋的。
他没有就此罢手。
他举着树枝,亲自走到营地西角,把周围的地皮查了一遍,又蹲下身,捻了捻签坑里的土,这才唤人把那受伤的倒霉蛋架了过来。
“我问你。”
头目盯着他,火光在他脸上跳动。
“你踩中这截签子的地方,是营地西角。”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那儿去做什么?”
“大哥明鉴!”
那溃兵疼得龇牙咧嘴,哭丧着脸。
“那儿有半截断墙,前两天疤脸跟我说,西角那堵墙背风,猫着睡觉暖和!”
“今夜正好轮到疤脸的哨,我就、我就寻思着挪过去蹭个遮风墙……哪成想刚走几步,脚就、就……”
“挪过去之前,走的哪条线?”
“就、就从火堆边上直插过去的……”
“路上踩到什么了?”
“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