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肘子、水晶脍、荷叶鸡、驼峰羹,外加一坛子泥封的陈酿。
一夜惊魂,这位知县大人非但没吓破胆,反倒像是年轻了十岁,殷勤得几乎要给周莽布菜。
“先生昨夜……咳,昨夜的手段,本官佩服!佩服至极啊!”
周莽也不客气,撕了只鸡腿,就着酒吃了,吃得旁若无人,仿佛这是自家灶房。
宋知县在旁边陪着,笑得有些拘谨,添酒的手都带着小心。
两人边吃边聊,酒过三巡,周莽放下筷子,慢悠悠开口:“宋大人,我这趟活儿,你可还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
宋知县一拍大腿。
“潘府一倒,黑牢一开,我也就能放开手脚了!”
“往后这北山县的百姓日子能好过些了。”
“满意就好。”
周莽点点头,筷子在碗沿上轻轻一磕。
“那么,我们的身份——”
“两天!”
宋知县把胸脯拍得山响。
“先生把要办身份的名册给我,两天之内,路引户牒,全套备齐,北疆这边任谁都查不出毛病!”
“痛快。”
周莽给他满上一杯,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不过,我这还有件事,要劳动宋大人。”
“先生但说无妨!”
“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