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白七娘甩着胳膊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毫不客气地抢了周莽的茶碗灌了一口,凤眸斜睨着他。
她教了七八年刀,从握刀到劈出这样的刀势,最快的苗子用了三个月。
这个人,只几刀就练成这个程度。
“莽哥儿,跟姐姐说句实话,你以前真的没练过吗”
“嗯?我以前是个差役啊。当然练过。”
“破云刀我也见人使过,没个三年五载连门槛都摸不着。”
她撇了撇嘴。
“你倒好,看一炷香的册子,劈出别人三年的劲。你说说,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白七娘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笑够了,她抓起外衫披上,往院门口走。
走到门边,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周莽赤着上身站在日头底下,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肩背上的旧疤一道压着一道。
白七娘看了两息。
“周莽。”
“嗯?”
“废营那地方,十几号溃兵,刀口舔血的。”她说,“你要去,带我。”
不等他答,她转身走了,衣角在门口一闪,没了。
周莽但笑不语,今天秦筝和七娘算是给了他肯定的答案了。
前世他孤身出任务,回来只有军需官跟他点验装备。
这一世,有人吃醋,有人教刀,有人要跟他去废营。
这日子,得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