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周莽摆摆手,让他坐下,声音不紧不慢。
“不过我眼下,没有地方安置这么多人。”
“你且把人看好了,该审的审,该录的录,等过些时日,我寻好了地方,你给我送过来。”
“哎!哎!”
宋知县点头如捣蒜,站起来又是一揖到地,千恩万谢地告辞了。
送走这位父母官,周莽独自坐在正堂里,端着那盏凉茶,慢慢地笑了。
黑牢。三十七口人。七八个沾过血的恶徒。
在别人眼里,这是一包要炸的火药。
在他眼里,废营那边一旦拿下来就要修整,正愁没人手。
修墙要人,囤粮要人,操练,更要人。
穷凶极恶?
周莽呷了口凉茶,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穷凶极恶怕什么。
调教得好的,是刀;调教不好的,杀了便是。
次日一早,萧鸾、秦筝、金玉娘、苏半夏四人联袂进了正屋。
“周大哥,事情办妥了。”
萧鸾把一叠契书搁在案上,声音清亮。
“这间院子,原主急着脱手,价钱压到了七成。”
“城北那间也拿下了,三进,带水井,与咱们这里互为犄角。”
“地契、房契都在这儿,用的是新户帖上的名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