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诈!”
晚了。
空地边缘,阴影里,周莽的脚步忽然钉住。
他抬起手,朝着塌帐的方向,打了一个手势。
塌帐后,裴照月和白七娘早已等得手指发痒。
看见手势的一瞬,两人同时拨开保险,抬弩,扣机。
嗖嗖嗖嗖嗖……
二十支弩箭,连成两片泼出去的雨。
追在最前头的溃兵只觉得眼前一花,胸膛、咽喉、面门上便炸开一朵朵血花,闷哼声连成一片,七八个人像被镰刀扫过的麦子,齐刷刷栽倒。
“什么?”
“哪来的箭!”
还没等他们找着箭来的方向,塌帐后又是两排箭雨泼出。
一息一匣,绵绵不绝。
溃兵们抱头扑地,往石头后、火堆边、塌帐底下连滚带爬地躲。
刚躲进阴影里的两个,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噗。噗。
黑暗里,两支弩箭不知从哪儿飞来,一支穿喉,一支钉眼。
周莽不知何时已经收刀换弩,站在空地中央,弩口随着他的目光游走,哪里火星子一闪、哪里衣角一露,箭就到哪儿。
躲进石头后的,箭从石缝里钻进去。
滚到塌帐下的,箭穿过帐布钉进后心。
满营的惨叫声里,贺山扒着一块断墙,从墙缝里往外看,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