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瞪得生疼,也睁着。
就在这时,峡谷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乱的,急的,跌跌撞撞的,还夹着拉风箱一样粗重的喘息,由远及近。
“来了。”
阿禾的瞳孔骤然一缩,手指头轻轻搭上了扳机。
“都别慌。”
她压着嗓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后传。
“放进来五十步,再泼箭。弩口压低,别朝天。我数三声......”
“一。”
脚步声近了。
“二。”
谷道里的人影已经能看见了,六条,贴壁乱窜。
“……”
阿禾的“三”字还没出口——
谷道里,变故先炸了。
谷道里,贺山正在亡命。
肩胛的刀口被狂奔扯得翻卷开来,血顺着脊梁沟往下淌,浸透了半边身子。
他不敢停,身后十几步外,那道影子缀着他,不快,不慢,像附在骨头上的疽。
妈的!这人到底是谁!
没有任何反应就直接动手。
快了,谷口就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