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兵?”
贺山被这两个字戳得一跳,扯着嗓子咆哮。
“老子们是战败避祸!大军都散了,回去也是死!”
“大军散了,你们也该归队。”
周莽的声音不高,平平的,像在说一件顶平常的事。
“活下来没错。可既然还顶着这身兵皮,就该回去领罚。你们呢?没死,也没回——钻到这深山里来了。”
他顿了顿,长刀的刀尖抬起来,稳稳指着贺山的眉心。
“贺校尉。”
“擅离军营,朝廷的律法里,叫逃卒。”
“占山劫道,大黎的律法里,叫山匪。”
“你是想按军法死,还是想按匪法死?”
贺山的咆哮,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着嘴,看着月光下那道刀锋,嗓子眼忽然干得冒烟。
他抬出来的虎皮,镇朔军、七品校尉、诛九族,被对方三两句话撕了个稀碎。
逃卒。山匪。
两个词,像两根钉子,把他钉死在原地。
“好……好一张利嘴!”
贺山咬着后槽牙,弯刀一横。
“那老子就用刀跟你讲理!”
“求之不得。”
周莽眼里掠过一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