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望着,忽然轻声开口。
“周大哥。”
“嗯?”
“刚跟着你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想让我们活下去。”
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那时我想,能活下去,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现在我才知道,你想的从来不是活下去。”
周莽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抬手,替她拂掉落在发间的一片草叶。
指尖擦过鬓角,很轻。
萧鸾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她没躲,只是垂下眼,快步往前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给他们的,哪里是活路。
是家啊。
晌午,小翠支起伙房,炖了一大锅肉汤。
十几个人围着锅,吃这一夜厮杀后的第一顿热食。
饭后,周莽把从溃兵身上和营帐里搜出来的东西,摊在一张破桌上。
十几块北疆镇朔军的身份牌。
一堆弯刀皮甲。
几百两散碎银子。
一张折叠的羊皮地图。
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