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雪下不得啊!”
小翠是孤女出身,给人家当过厨娘,逃过荒,要过饭。
极寒天这三个字,她不是听来的,是看着僵硬的尸体记住的。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睛直直地盯着漫天的雪,像盯着一条从天上爬下来的白蛇。
“我娘说,冻死的人不觉得冷,觉得暖和,所以到死都是笑着的。”
“这雪要是应对不好——”
她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周莽的袖子。
“会死人的。公子,真的会死人的。”
满院子的人都醒了。
再没人说话。
只有雪粒子砸在断墙上的沙沙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萧鸾快步走到周莽身边,仰头看了一眼天色,面色一凛。
“周大哥,这确实不是小事。”
她的声音又快又急。
“极寒落雪,北疆年年都有。”
“一场雪下来,冻毙的百姓动辄成百上千,州府每年入冬就要提前征柴备炭、开仓施粥,就这还挡不住,年年城外的乱葬岗都要添新坟。”
“朝廷年年赈灾,但死伤百姓却年年增多。”
“等等。”
周莽忽然侧过头,看着她。
“北疆的民事、政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萧鸾的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