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莽一边说,一边已经大步走向芦苇荡。
“这东西野地里长得疯,产量大,不要钱,随采随有。”
“但是,它比不得棉絮,蓬松度差,受了潮就硬成一团,保暖差,压身,还容易掉絮。”
他弯腰薅下一大把芦花,回头看着众人,声音沉稳。
“可今晚,它能把咱们所有人的命,从老天爷手里买回来。”
“动手!”
……
没有人再犹豫。
斧头砍进树干的闷响,被褥撕裂的声响,马蹄踏着雪泥的响动,在漫天风雪里响成一片。
雪越下越大。
从雪粒子,变成了鹅毛。
周莽带着人一趟一趟地从芦苇荡里往回抱芦花。
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化成水,又冻成霜。
众人来来回回,手冻得通红,哈出的白气还没散开,就被风吹没了。
苏半夏抱着一抱芦花往屋里跑,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了雪窝。
芦花撒了一地,被风卷着跑。
她手忙脚乱地去拢,拢住这把,跑了那把。
手指头冻得不听使唤,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这儿添乱。
一只手把她从雪窝里捞了起来。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