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夏抱着药箱,声音发颤。
“纳兰都说了,冰缝里的岩壁,是阎王爷的梯子……”
“我又不拼命。”
周莽笑了笑,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我就是上去看一眼。看一眼,就下来。”
他站起身,环视着这一屋子红了眼圈的人,忽然压低了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了一句。
“再说了,我还有你们。”
“我舍不得死。”
一句话,说得满屋子的人又是想哭,又是想笑。
柳氏抹着眼角骂他没正经,白七娘别过脸去,耳根通红。
……
半个时辰后,周莽开始准备攀岩的家什。
两卷麻绳,在火上烤干了,一圈一圈缠在肩上。
四把铁凿,是用连弩的废料请铁匠打的,凿尖淬过火,插进腰后的皮囊里。
长刀和弩箭背在身后,短刀别进靴筒,腰间的水囊倒满了。
他把那套厚衣裳穿上,外面再罩一层紧绷的劲装,袖口裤脚全用布条扎死。
他一边收拾,一边跟众人交代,语气平常得像在教课。
“攀岩的章程,我再说一遍。三点着力,手到脚到,凿子打进岩缝才能借力……”
裴照月听了一半,忽然打断他。
“周大哥。”
“你跟我们说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