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萧鸾,草原人的眼睛又黑又亮,盯人的时候像鹰。
“你的心,太深了。”
纳兰星的声音不高,一个字一个字却咬得很清。
“从那日在山里你看着莽哥的眼神,我就看出来了。”
“你嘴里说着没事,肚子里算的东西,比别人一辈子算的还多。”
她顿了顿,指尖按上了腰间的短刀。
“我不管你想到什么。我只说一句,别打莽哥的主意。”
洞厅里,水汽蒸腾。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裴照月没想到纳兰星说得这么直,刚要开口打圆场。
萧鸾忽然抬起了头。
她没看纳兰星按刀的手,也没看裴照月。
她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远处那个正在兵器洞里挑拣刀剑的背影上。
一股气势,从她身上缓缓升了起来。
那不是练武人的杀气,是另一种东西。
是久居人上、一言可决人生死养出来的东西,平日里藏得严严实实,此刻漏出来一丝,洞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半分。
纳兰星的瞳孔猛地一缩。草原人对危险的直觉告诉她。
眼前这个女人,比她隐匿功夫可怕得多。
“纳兰星。”
萧鸾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实。
“你觉得,周大哥是池中之物吗?”